张官德是一个愿意明白讲出六壬问题的人,愿意把六壬失败的经验拿出来分享的人。从他经过的历程来分析,他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作秀来反衬自己。而是真正基于对六壬的研究和思考,带着一种诚信和反思的精神。他给我们带来了六壬的一种学术性,也传达了六壬真实的信息。这里我们只讨论有关六壬的方面,有关张氏的政治观念,暂时不论。凡是文中称为“贼、匪”的地方,我们代以“起义军”。
案11、同治已巳年未月癸丑日卯时藩库厅姜春圃先生占致仕回藉
全局从革课
勾青空虎
酉戌亥子 勾 贵 勾 贵 父 己酉 勾
合申 丑常 酉 巳 酉 巳 官 癸丑 常
朱未 寅玄 巳 丑 巳 癸 财 乙巳 贵
午巳辰卯
蛇贵后阴
正议:课传三合回环,发用勾陈,一时难动。且三传推生,太岁作贵人日德,加本命,逢生气,行年上见戌土,青龙佩印,正当时旺,三传推生,官必升迁。毋庸告致,正时卯为舟车,值旬空,被课传冲克,不利涉大川。
案验:占课后三日,半夜起病,天明作古。余闻之诧然!向来占必存案其不验者,必覆思其故。惟此课再三详覆,竟无死象。不可强解,请俟 高明酌之。
张官德课例的体例,非常讲究。分为几部分:
课题(何时何事而占)。
课体(壬课课体)。
正议(正常的看法)。
参议(详细的解释或变通的看法,以问答的形式给出)。
案验(应验情况)。
附议(应验后的一些断语的解释)。
附录(附外一些说明)。
由此可见张官德研究学问之严谨认真。他在课中说到每有不验之课,“必覆思其故”,就象高手下棋一样,必定要复盘总结。
这一课,张官德过后思考,也没有想出为什么来得这样的突然,他把这样的课例也写在书中,“故录之以志余过”,作为一种自我检讨。并请“高明酌之”。这一课是张官德书中最特殊的一课。其它的课,虽然也有结果有差别的地方,从课后总能找到一种解释,而这一课居然连解释也不好找,着实令人费思量。各位壬友现在读到这一课,也来想想这一课这一课为何不应的原因。
我们看了张官德不验的课,不禁有一个疑问,是不是张官德学艺不精,那么前面的古人是不是每课必验呢?著《六壬大全》的作者郭御青有一段说法很有意思:“或问先生,素研精此道,能占之百不失一乎?先生曰:‘不然。占有应否,中有说焉。……事有宜占者。有不宜占者。宜占者。事理有两在者也。不宜占者。事理无两在者也。’”这里郭先生提出一个宜占不宜占的概念来。那么我们还有一个疑问,假如问的也是宜占的事情,操式者也非常用心地去占,那么就一定会应验吗?答案看来也是否定的,因为我们从前面的文章中所引用的,当年郭先生占官任所一课,断上任的地方就出了误差。而且我们从前面所说的六壬名家的事迹中,也可以推断出,就是六壬名家,也不是百占百验的。
接下来的问题,张官德是不是真的断课就那么不堪呢?是不是张官德学壬不精呢?下面 看两个例子:
案12、《六壬辨疑》序中说:“当武昌再陷,次功以壬课先知,遂跳身走袁州,卖卜廛市。及贼至其乡,命心腹卒持重金访聘,而鸿飞冥冥,矰弋安施,衔芦举色,触机泠然。”这段话写的很优美——“当武昌再次被占领的时候,张官德凭着六壬课预测,随即躲避到袁州,卖卜为生。等到起义军到了他的家乡,拿着重金想聘用他的时候(这也说明张氏在当地的声誉)。他已经犹如鸿雁,飞到高远的天空,弓弩哪里能沾到他的身呢?他就象嘴里含着芦苇防备丝绳的大雁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征兆,灵巧地闪避着危险,护卫着自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