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辨疑》中有咸丰癸丑年辰月己酉日丑时占寄通城行辕一课
空虎常玄
寅卯辰巳 虎 阴 青 常 父 丙午 阴
青丑 午阴 卯 午 丑 辰 官 卯 虎 ◎
勾子 未后 午 酉 辰 己 财 壬子 勾 ⊙
亥戌酉申
合朱蛇贵
正议:岁乘青龙,常逢月建,高盖乘轩,贵登天门,官声之显赫无疑也。第旬尾加首,名曰闭口。或民有情而难伸于官,或官有意而难闻于朝。据干阴丑为龙,龙为财,此时帑项空虚,民力凋敝。田粮一件,实属两难。然交车相合,兼以相生,占事主交相为力,官为民达其隐,民为官献其囚,上下共济,将不劳而功成。不然三交赘婿,自刑发用,其事缠绵不脱。而子水财空,师久饷运维艰。此所当预计者也。
前面是张官德先生断课的话,其中把课象和事理紧密结合,使得壬课犹如神龙入水,以理运数,以数领事,纵横剖析,鞭擗入里。使人感叹,壬理乎?事理乎?所谓善战者无赫赫战功,这种看上去朴实简单的语言,实际上是很老辣的,是众理归一的一种表现。
千万不要小看这一段和下面的一段话,要知道这实际上是影响历史的一段话。为什么这样说呢?“优待俘虏”这一政策是最聪明的策略,也是最人道的策略。清史中江忠源是这一政策的最有力的倡导者和施行者,这一政策产生了巨大的威力。这一政策影响了其后一系列的中国战争,极大的影响了启发了近代战争策略思想。研究清史的人知道,这个政策是江忠源所提倡的。他们不知道在这个策略的后面,还有一位以术数济世的张官德先生。这是一种大智慧,这是一种大仁道。
在前面分析完现状以后,张氏话锋一转,“窃土匪胆敢毁署操刀,案已不小,何能转恕。第作乱者,未必尽有粮之人,不过元凶藉此以动愚民耳。山邑虽顽,究不善者少,而善者多。……据课象似宜恩威并用,先谕公正绅耆出首,道扬德意……”
这一段话说什么呢?这讲的是江忠源平息通城的农民抗粮起义的事情,这个起义被平息后,抓了好多的起义的农民。张官德在这一课中,以课为引子,劝江忠源放掉随从的农民。
张官德在断语中说:
“我私下里认为这些土匪胆敢手持凶器毁坏衙门,案情实在不小,怎么能宽恕呢?(这是说话的技巧,欲左寓右之术。)
“只是这些作乱的人,未必都是有粮的人,(暗喻这些人是因为饥饿难耐并不是故意作乱,没有政治上的企图。)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不懂世事的饥饿的老百姓,只是被那些为首作乱的人煽动。(这一段话锋一转,给这些起义的人定性,把原因定为,一是素质低被人利用,一是饥饿所迫。这一段至关重要,饥民和暴民从此分界。)
“山区城乡虽然愚昧,总起来还是好人多,坏人少……(继续加深愚昧的论点,又提出一个大多数是好人的论点,很合情理。)
“根据课象,应该以恩威并用的方法,先让地方上公正的士绅检举为首的,然后商量一个完善的处理办法。……”
这个课最后的应验情况,江忠源收到张官德断课的信之后,听从了张官德的主张,释放了已经抓获的从犯数人,四处张榜宣传,随从起义的数千农民慢慢也都散去。随后通缉起义主要首领。一件可能血流成河的事情就这样了结。
这么一条建议的执行,挽救了多少人的生命啊!这还不说这个案例成功以后对其它类似问题的处理的影响。要知道杀戮一旦开始,不是几十条几百条人命的问题。中国历代的战争是很野蛮的,在清朝也不例外,“杀降”的事情是时有发生。这还不说官兵为了冒功,杀良民充数这一类的事情。“一言可以兴邦”,不是虚话。张官德氏有此一课,足以傲立于世。
清朝末期,因为各种社会矛盾突出,社会动荡,一般的情况下,官员们都倾向于严酷的执法。对于这种直接反对统治阶级起义,通常是采取严酷镇压的措施。张官德在这里分析了起义的成份,最后的观点落实在“好人多坏人少”的论断上,使得好多的农民免去了杀身之祸。不论张氏的本意如何,政治立场如何,这都是一个符合人道主义,符合大多数利益的决定。
江忠源是湘军的创始人之一,对湘军的军事思想形成有很大的影响,而湘军对于中国近代军事思想的影响可以说是巨大的。
我们耳熟能详的“首恶必办,胁从不问”“优待俘虏”的政策,历史上虽也有这样的策略,但是提高到政策高度开始认同和执行是从清后期开始的,而倡导有力的人物就是江忠源,今天我们要知道,这后边有一个清朝研究六壬的张官德先生的功劳。
